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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古代史评述:与下议院决裂后詹姆斯一世如何应对外交事务?

詹姆斯这样缺乏尚武精神的君主想要凭借英格兰的实力,从皇帝和巴伐利亚公爵手中夺帕拉丁,始终困难重重。在国王和下议院反目成仇的情况下,这种任务根本不可能实现。因此,即使国王的斡旋曾经非常机敏,这时的分量也已经大不如前。

对方不难回避他所有的请求。国王派驻帝国的使臣迪格比勋爵要求停止敌对行动,对方将他引荐给统率奥地利军队的巴伐利亚公爵。巴伐利亚公爵告诉他,完全没有必要为此签订条约。他说:“敌对行动已经停止了。我已经牢牢掌握帕拉丁;交战双方最后缔约以前,他们不可能卷土重来。”詹姆斯虽然受到这样的侮辱,仍然试图跟皇帝重开和议。

他在布鲁塞尔开始谈判,由阿尔伯特大公爵仲裁。公爵这时突然去世,然后公主接替了他的调停任务。会议一开始就发现:这些君侯没有充分或适当的权力解决纠纷。帝国使臣斯沃曾堡应邀赴伦敦,东道主希望他享有更充分的权威。结果,他获得的授权完全参照布鲁塞尔的谈判。国王不难发觉:皇帝对他的诉求置之不理;但他别无替代手段,似乎女婿的利益刺激他坚持自己的主张。

裴迪南不断躲闪回避,詹姆斯仍然锲而不舍。帝国议会在雷根斯堡召集,在皇帝的影响、毋宁说权威的支配下,不顾萨克森的抗议,决议将帕拉丁选帝侯之位移交给巴伐利亚公爵。甚至在这时,詹姆斯都没有完全放弃希望。

在此期间,弗雷德里克积极经营复国。他以自己的权威,在德国征集了三支军队。这三支军队分别由布伦斯维克的克里斯蒂安公爵、巴登-多尔拉克亲王和曼斯菲尔德伯爵统率。

前两位将领被蒂利和敌党击败。第三位将领寡不敌众,仍然坚持战斗,但帕拉丁和英格兰都没有给他提供足够的资助。他维持军队,主要依靠战利品和帕拉丁的免费宿营。奥地利军队有正规的给养,纪律严明,因此詹姆斯有理由担心: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不仅会蹂躏帕拉丁的世袭领地,还会使人民对古老君主的感情丧失殆尽、倾心于新主;因为故主掠夺他们,新君保护他们。因此他以尽忠服从皇帝的义务为词,说服女婿解除武装。相应地,帕拉丁罢免了曼斯菲尔德。这位名将率军退回低地,接受了联省共和国的委任。

史家为了显示詹姆斯的海外交涉何其枉然,都戏谑地提到一件事。因此,此事值得记述。布鲁塞尔上演了一场闹剧:信使带来了令人沮丧的消息。帕拉丁不久就会落入奥地利皇室之手。强大的援军从四面八方云集,支持弃国亡命的选帝侯。丹麦国王同意派出一万条腌鲱鱼。荷兰同意派出十万箱黄油。英格兰国王同意派出十万名使臣。在其他场合,詹姆斯国王的形象是:剑鞘里没有佩剑;或是虽然有一把剑,但几个人都拔不出来。

詹姆斯跟皇帝和巴伐利亚公爵谈判,并不期望帕拉丁复辟。他的视线完全转向西班牙。如果英国王子和西班牙公主的联姻成功,在如此亲密的关系之下,其他问题无疑可以迎刃而解。宫廷交涉通常拖拖拉拉。国王极其缺乏洞察力,很难区分真实和假装的困难。他惊讶地发现:这么简单的问题谈判了五年,进展并不比开始时更多。公主嫁给新教王子,必须有罗马教廷的豁免。西班牙国王正在谋求豁免,因此掌握了随意拖延或推进联姻的手段,同时还能玩弄权术、完全瞒过英格兰宫廷。

詹姆斯为了排除所有这些困难,派迪格比出使菲利普四世的宫廷。不久后,他封迪格比为布里斯托尔伯爵。他秘密雇用盖奇为代理人,常驻罗马,发现宗教分歧即使不是阻碍联姻的唯一因素,至少也是首要的问题。他决定尽可能软化这个障碍。他发布公告,释放所有抗命入狱的天主教徒。人们每天都在担心,他将来会撤销针对天主教徒的刑法。这种措施跟英格兰臣民严厉的精神背道而驰,因此他小心翼翼地自我辩护,甚至以虔诚信奉改革派为词。他说:他已经要求所有外邦君侯宽容不幸的新教徒,对方仍然以英格兰苛待天主教徒的法律为反对理由。他确实有可能想到:如果想缓和基督教各派的宗教狂热,总有一方要先走一步。英格兰引导明智和节制的道路,实为莫大的光荣。

不仅清教徒对国王的宽容举措啧有烦言。国王在如此重要的事务上运用特权,还引起了世俗自由维护者的警惕。然而,当时的英格兰国王享有许多危险的权威。其中包括豁免权。至少,国王经常运用豁免权。而且,虽然当时王室对世俗事务享有广泛的特权,但晚近列朝君主已经习惯对宗教事务行使更大的特权。国王成功地宽容天主教徒,完全属于这种性质的措施。

詹姆斯对天主教的让步收到了成效。迄今为止,马德里宫廷对联姻的所有步骤玩弄权术,原因同样在于宗教。现在,宗教方面的考虑变成了促成联姻的主要因素。由此,西班牙希望:英国天主教徒将来会享有舒适与宽容。公主联姻将会成为愉快的手段,给过去和现在都饱受迫害的教会带来些许安宁。布里斯托尔伯爵为人警醒、见微知著,以前一直反对跟任何天主教徒结盟,这时完全相信西班牙人有诚意。他准备祝贺国王远见卓识、大功告成。他表示:一位多才多艺的西班牙公主不久就会抵达英格兰,带来两百万银币或六十万英镑的巨款。此数四倍于以前任何一位西班牙公主的嫁妆,几乎等于迄今詹姆斯一朝获得的国会拨款总数。

布里斯托尔认为:毫无疑问,这次联姻预示帕拉丁复国有望,而这对詹姆斯的荣誉和幸福更为重要。他认为:菲利普既然陪送了这么一笔巨额嫁妆,就不可能随即向英格兰开战。他有非常灵通的情报来源,因此自诩:西班牙最机密的阁议都瞒不过他的耳目。他发现,西班牙阁臣都认为:公主联姻与帕拉丁复国息息相关、不可分离。无论詹姆斯的性格多么不擅长让对方作出如此巨大的让步,无论他谋求这种结果的手段多么不恰当,大使都不可能否定显而易见的证据:菲利普这时已经表现出诚意。或许,像智者一样,他也认为:俗见视国家理由为君主枢密院的唯一影响因素,其实这种考虑并非总是主要的动机。感恩、荣誉、友谊、慷慨经常能抵销这些自私的考虑。在这方面,君侯无异于常人。

在这些交涉中,詹姆斯的公正和节制显而易见。西班牙以荣誉和忠诚著称,詹姆斯对西班牙及其友谊的信赖至少已经赢得了该国真诚的信任。即使一切公共事务必须首先考虑政治动机;英格兰雄踞海上、西班牙备多力分,菲利普的枢密院不能不考虑:海上霸主的真诚友谊完全值得付出重大的让步。多年来,詹姆斯一直受到希望和抗议的诱惑和催促。拖延和失望激怒了他的国民。现在两国不是死敌就是密友,中间道路大概已经不复存在。更不用说,法兰西枢廷新仞初发、跃跃欲试。西班牙君主国的伟大与安全每天都越来越有赖于英格兰的友谊。

由此万事俱备,只欠罗马教廷特许。人们认为后者纯属形式。成功证明了国王和平政策的正当性,他因此得意洋洋,自诩明见万里、洞察入微。这时,一夫的鲁莽毁了所有这些诱人的前景。此人出自寒门、平步青云,毁灭了自己,也毁来了家人和国民。

萨默塞特倒台后,白金汉权倾朝野、肆无忌惮。詹姆斯倘若真有明见,这时就有充分的机会看清宠臣多么不能胜任高位。他有些许廷臣之才,完全不具备大臣的所有禀赋。他轻率任性,既缺乏审慎,又疏于掩饰。他的直率源于暴躁,而非坦诚。他的奢侈源于豪富,而非慷慨。他待朋友热情,待敌人激烈;但交友识敌毫无判断力。他位极人臣,太早太快,这些性格仍然如故。他因骤然暴发而骄慢,又有天生显贵的急躁,不习惯遭遇反对意见。

许多人都领教过宠臣过分的骄横,威尔士亲王也不例外。由此,他们关系冷淡,甚至敌对。白金汉很想找机会跟王子拉关系,克服他的敌意。同时,他嫉妒布里斯托尔伯爵因与西班牙交涉而大受宠信。白金汉以为自己出马,准能满足双方的喜好。他向查理王子表示:婚姻乃人生大事。高贵者格外不幸,通常不能不娶不相识的新娘。他们没有卿卿我我,没有温存体贴;只能通过条约、谈判,根据政治利益求婚。公主无论如何多才多艺,一定仍然自视为这种悲惨处境的牺牲品,只会厌恶嫁给陌生人、永远辞别父母和祖国、步入异国和新家的那一天。王子有能力软化一切陈规,解除她的义务,哪怕最淡漠的性格、最冷淡的感情也会转变为恩爱不渝。

王子前往马德里,堪称出人意料的豪侠壮举,不下于所有的西班牙浪漫小说,符合西班牙民族既多愁善感又勇往直前的性格。这样,公主一定会马上看出他忠诚的爱情、冒险的勇气和亲切的性格。迄今为止,帕拉丁交涉在大臣手中迁延不决。一旦杰出的王子大驾光临,可爱的公主协助斡旋和恳求,很快就能解决。这样空前的信任和自信肯定会感动慷慨的西班牙人,赢得从政治角度考虑所不能指望的巨大让步。不幸的帕拉丁公国不久就会完璧归赵,王子将会载誉归来。这项壮举同样会赢得西班牙公主和她的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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