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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姆斯一世在位期间都有哪些功绩?如何评价这位国王?

留西班牙期间,干练的使臣一直反对白金汉提出的轻率举动,但徒劳无功。他提出的建议睿智而老练。查理走后,朝廷开始有改变决策的迹象。他继续提出忠告,极力坚持:西班牙人确有谈判的诚意,英格兰完成谈判,利莫大焉。

他看到由于一位骄横的宠臣的轻率和反复,自己的成果付诸东流,因此大为恼怒。他拒绝暗示,只肯服从君上的明确命令。他明白,这样的要求意味着条约的末日。由此,白金汉公开宣布与他为敌,在所有的场合都连篇累牍地激烈攻击他。他听到这些消息,毫不惊讶。

白金汉最紧要的事务莫过于防止布里斯托尔接近国王和国会。否则,这样一位消息灵通人士势必揭露真相,引起国王和国会的怀疑。迄今为止,国会还没有一点儿疑忌。詹姆斯欺骗自己,把软弱当作手腕灵活和善于掩饰的表现。这时,他的软弱已经发展到不可救药的地步。因此,白金汉要求国王下旨:布里斯托尔一到英格兰,就将他囚入伦敦塔。他虽然很快获释;但国王又命令他回乡隐居,不得出席国会。他服从了,但大声要求一次面君的机会,以便为自己辩护,向君上报告一切举措。他在所有的场合申述自己的清白,指责敌人应该为所有的败笔负责。王子受到白金汉的煽惑,两人宣称:只要布里斯托尔愿意承认错误和举措失当,他们就愿意跟他言归于好。然而,心高气傲的贵族爱惜荣誉,拒绝以如此高昂的代价购买恩宠。詹姆斯公正地说:坚持这样的条件就是滥施史无前例的。但白金汉一如既往地肆无忌惮,宣布国王、王子和他自己都相信布里斯托尔有罪。

王子宠信白金汉;国王怯懦无能,或是羞于更换宠臣。宫廷上下无不噤若寒蝉。西班牙大使英诺约萨试图用更大的恐惧让国王清醒过来、不再怕事。他私下里递给国王一张纸,做手势要求他一个人看。他在纸条上写道:詹姆斯在伦敦犹如弗朗西斯一世在马德里,同样毫无自由。王子和白金汉通谋,宫廷上下无不向他们效忠。国会中的民众领袖结成阴谋集团,严重损害了国王的权威。他们策划将一切权力交给查理,只给国王留下打猎消遣的自由。詹姆斯有必要积极行动,证明他的权威,惩罚乱臣贼子。这些逆贼滥用他的友谊和恩典,为时已久。

詹姆斯是否相信这话,不得而知。他只流露出不满白金汉的若干微弱征象,立刻又退缩回去。他推行的所有政治措施和缔结的所有联盟都基于反对奥地利皇室、恢复帕拉丁公国的体系。这时,莫里斯在联省共和国当政。这位胸怀大志的君侯明白,他的声誉会在和平当中日益衰退。联省与西班牙君主国的十二年休战期满后,战争重新开始。如果西班牙没有让名将斯皮诺拉挂帅,莫里斯的军事天才就足以弥补荷兰兵力的劣势。斯皮诺拉擅长治军,更擅长积极用兵,因此声誉卓著。在这种形势下,共和国最乐于看到詹姆斯和天主教君主决裂的前景。由于英荷利益天然一致,也由于当前形势急迫,他们自以为援助不久就会来到,解除他们的压力。相应地,英格兰征集了六千军队,渡海援荷。四位年轻贵族担任统帅,他们是:埃塞克斯、牛津、南安普敦和威洛比。他们都雄心勃勃,希望在如此深得民心的战争中扬名立万,在名将莫里斯麾下获得军事经验。

英格兰由于宗教热忱,极其重视帕拉丁复国。可想而知,法兰西仅仅出于政治考虑,对此同样重视。帕拉丁领地落入奥地利皇室之手,法兰西领土就被这个野心勃勃的家族四面包围了。奥地利皇室能够以优势兵力从四境同时入侵法兰西。因此,法兰西国王致力于阻止皇帝在他新征服的领地内建立和平的统治。法兰西形势有利,实力更强,援助不幸的帕拉丁,比詹姆斯更方便。这时,路易十三和黎希留红衣主教开始支配法兰西宫廷。这些情况逃不过他们两人的注意,但大臣决定:首先绥靖胡格诺派,为自己的鸿业铺平道路;然后施展老谋深算,压制奥地利皇室。不过,目前他们还欢迎英法联盟,用尽一切可以想象的手段鼓励查理王子与亨利埃塔公主联姻。

詹姆斯跟天主教邦国联姻,可能激起臣民无法克服的敌意。国王对此完全清楚,但他仍然坚持:他的儿子不能自贬身价,迎娶身份低于王室嫡裔的公主。因此,他一旦跟西班牙决裂,就只剩下法兰西可以考虑。詹姆斯随即向法兰西宫廷提亲。这次联姻不存在长期纠缠西班牙婚约谈判的同样诱惑。法兰西许诺的嫁妆更薄,不能指望帕拉丁由此复国。但詹姆斯害怕儿子两头落空。因此,法兰西国王一提出:为了法兰西王室的荣誉,英格兰应该同意她上次愿意授予西班牙的同样条款;詹姆斯就接受劝说,同意对方的条件。王子在西班牙逗留期间,曾经口头承诺:允许公主教育他们的孩子,直到十三岁。英法婚约也插入了这一款。一般认为,查理子孙目前的不幸处境肇基于这次轻率的承诺。不过,人们必须承认以下事实。即使在英格兰宫廷致法兰西宫廷的备忘录中,他们始终声称:虽然婚约中插入了授予天主教徒的有利条件,但所有这些条款仅仅是为了取悦教皇。英法秘密约定:这方面的条款无须严格执行。

婚约日益接近完成,国王的全部军事形势日益恶化,二者程度相当。一方面,他承担的任务极其困难。另一方面,他自己没有掌握战局的能力。

在西班牙谈判期间,帝国军队占领了海德堡和曼翰。弗兰肯达尔戍军全是英国人,深陷他们的重围之中。詹姆斯多次抗议后,西班牙出面斡旋。各方同意,在十八个月内暂停军事行动。弗雷德里克的祖传领地当中,只有弗兰肯达尔仍然属于他。裴迪南想从帕拉丁撤军,巩固该地的占领。因此,皇帝不想让敌人继续盘踞要津。各方协调分歧,同意将弗兰肯达尔交给中立的西班牙公主。条件是:休战期满后,即使弗雷德里克和裴迪南仍然没有达成协议;弗兰肯达尔仍然应该交还给弗雷德里克。英格兰和西班牙出乎意料地决裂后,詹姆斯要求公主履行条约,将该地和平地移交给弗雷德里克,甚至允许戍军安全通过西属尼德兰。但西班牙领地和帕拉丁之间有一些帝国飞地,条约没有规定这些领地的通行权。由于这种诡计,弗雷德里克完全丧失了帕拉丁祖传领地。如果英格兰和西班牙仍然亲善,这种诡计肯定不会付诸实施。

不过,英格兰国民和詹姆斯好战的枢密院并不沮丧,仍然决定收复帕拉丁。公国位于德国中部,完全落入皇帝和巴伐利亚公爵手中,四境都是强敌,通向英格兰的所有道路都已切断。英国雇用曼斯菲尔德伯爵,举国点兵,征集步兵一万二千人、骑兵二百人。英法谈判期间,法兰西大臣虽然只用一般性条款,还是作出了广泛的承诺:英军可以自由通过法兰西国土,法国还会排除强大的援军。英法联军会师后,向帕拉丁挺进。英格兰方面草率地将这些表述解释为明确的加盟。曼斯菲尔德统率大军,在多佛登舟出海,但他们抵达加莱时,发现法兰西当局没有收到准许他们入境的命令。他们徒劳地等待了一段时间,然后改道驶向泽兰,这里也没有做好协调他们登陆的措施。联省共和国鉴于给养不足,颇为踟蹰。在此期间,英军长期困在狭窄的船上,以致瘟疫流行。一半人马死在船上,另一半病体衰弱。残军似乎实力不足,难以进军帕拉丁。缺乏协调、毫无结果的远征就这样收场。在和平、繁荣的詹姆斯一朝,这是英格兰遭遇的唯一灾难。

这时,詹姆斯一朝已经接近尾声。国王深切热爱和平,成功地培育和平。随着和平时代终结,国王的生命也濒临结束。这年春天,詹姆斯患间日疟。廷臣用老生常谈鼓励他,说春季的时疫对国王的健康有益。他回答说,格言指的是年轻的国王。他疗养了一段时间,自觉虚弱,召王子觐见。他告诫查理:要温柔地对待妻子,但一定要坚守自己的宗教信仰,保卫英格兰教会,额外关照不幸的帕拉丁一家。他庄重、勇敢地准备迎接死亡。三月二十七日,詹姆斯国王驾崩,卒年五十九岁,治英格兰二十二年零几天。詹姆斯君临两王国,鲜有煌煌功业,堪称清白无瑕,古今难觅其匹。

国王胸无大志、与世无争,居然始终受到敌对党派的激烈诽谤和吹捧、讽刺和赞美,亦属古今鲜有之遇。党争始于本朝,于今尤炽。国王的性格至今仍然引起争论,无异于当代君侯。詹姆斯颇多美德,但极少能免遭相类的恶德玷污。他的慷慨近乎挥霍,渊博近乎迂腐,平和近乎怯懦,睿智近乎狡诈,友谊近乎轻佻和孩子气的溺爱。他自以为维护王权,而人们根据他的几项举措和众多宣示,怀疑他多少有意侵蚀国民的自由。他严守中立,争取所有邻邦的善意,却得不到任何一方的丝毫尊重和重视。他颇有才华,但更适于探讨一般性原理,而非处置错综复杂的事务。他有公正的意图,但更适于治家,而非治国。他性格犹疑、举止笨拙,不威不重、无以服众。他徇私偏爱、识人无明,没有资格获得普遍的爱戴。他缺乏判断力,性格尤为软弱。他的虚荣心招来我们的嘲笑;但没有傲慢与偏见,不致引起我们的仇恨。究其大要,可以这样概括他的性格:他所有的特质都因软弱而污损,因仁慈而增光。他肯定缺少政治勇气,主要是因为强烈的偏见压倒了个人的勇气。根据一般性经验推论,无论多么必要,都会导出最荒谬的结论。

他只结过一次婚。王后是丹麦公主安妮,卒于1619年3月3日,时年四十五岁。她为善为恶,都没有用特出之处。她喜爱演出和奢侈享乐,但寻欢作乐的品位不高。王后去世时,大彗星在天上出现,百姓视为国丧的征兆。在平民眼中,即使最无足轻重的君侯都有如此分量。

詹姆斯国王只有查理一个儿子,时年二十五岁;一个女儿伊丽莎白,嫁给了帕拉丁选帝侯。公主时年二十九岁。国王有六个嫡系子女,只剩下他们两人。詹姆斯从来没有任何私生子,从来没有流露任何私情韵事的迹象,哪怕是最细微的迹象。

詹姆斯一朝的坎特伯雷大主教有:恵蒂吉夫特,卒于1604年;班克罗夫特,卒于1610年;阿博特,寿过国王。本朝官有:埃利斯莫尔勋爵,1617年乞骸骨;原掌玺大臣培根1619年继任官,1621年罢黜;林肯主教威廉继任掌玺大臣。本朝大司库有:多塞特伯爵,卒于1609年;索尔兹伯里伯爵,卒于1612年;萨福克伯爵,1618年因受贿罪遭罚款、罢黜;曼德维尔勋爵,1621年乞骸骨;米德尔塞克斯伯爵,1624年罢黜;马尔博罗伯爵继任。本朝海军上将有:诺丁汉伯爵,1618年乞骸骨;白金汉伯爵,后来封白金汉公爵。本朝国务秘书有:索尔兹伯里伯爵,拉尔夫·温伍德爵士,南顿,卡尔弗特,康威勋爵,阿博蒂乌斯·莫尔顿。

本朝首届上议院有世俗贵族七十八人。查理一朝首届上议院有世俗贵族九十七人。由此可见,詹姆斯封授的新贵族比绝嗣的旧贵族多十九人。

本朝首届下议院有四百六十七名议员,似乎有四个自治市镇恢复了原先遭到忽略的特许状。查理一朝首届下议院有四百九十四名议员。我们可以推断,詹姆斯授权成立了十个新的自治市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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