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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会为何建议詹姆斯撕毁英西关于联姻和帕拉丁复国的两份条约?

年谋求联姻,寄托了一切希望,这时能有善果,实在喜出望外。白金汉不大可能轻易说服他毁约。国王爱好和平,一贫如洗,跟西班牙决裂、损失二百万嫁资的前景不会让他满意。

但他发现:唯一的儿子反对联姻,国民和国会一直反对联姻;他没有足够的勇气或精神力量克服这些困难,就屈服了。因此,王子和白金汉一到伦敦,就完全掌握了谈判的决策权。他们的任务就是寻找某种毁约的借口。

詹姆斯曾经认为:帕拉丁复国是与西班牙联姻自然或必然的结果,但他一直禁止使臣以此作为婚约谈判的先决条件。他考虑到:帕拉丁领地目前掌握在皇帝和巴伐利亚公爵手中,西班牙国王不再有能力一动笔就完壁归赵。詹姆斯认为:西班牙跟这些君主关系密切,势必促使菲利普用尽各种外交手段来软化这种不愉快的要求。这场谈判一定要首先修正许多条款,然后才能实现这项重要目的。在詹姆斯看来,只要西班牙宫廷有诚意就足够了。就目前而言,这一点可以肯定。他担心夜长梦多,长期盼望的联姻一再推迟,于是决定将帕拉丁复国的问题留到未来再协商和考虑。

这时,白金汉颠覆了整个协商体系。他破坏了所有的假设,迄今为止的条约都以这些假设为基础。布里斯托尔为了推迟或阻止订婚,应用了许多毫无结果的权术。然后,他接到明确的命令:帕拉丁彻底复国获得保障以前,不要递交留在他手中的委托书、不要完婚。菲利普明白其中的含义。他知道白金汉不受欢迎;认为此人为了发泄自己桀骜不驯的激情,不惮于牺牲君上和国家的最大利益。他预见到:这位宠臣受到无限的信任,势必将两国卷入混乱之中。

不过,菲利普决定将谈判破裂的责任完全推到英国人头上。他交给布里斯托尔一份书面承诺:保证自己会通过说服或其他可能的方式,谋求帕拉丁复国。他发现这种让步没能让对方满意,就命令公主暂缓使用威尔士王妃的头衔、停止学习英语。自从罗马教廷的豁免令送达以来,公主一直在使用这个头衔。菲利普鉴于英格兰宫廷受到这位轻率的廷臣支配,下令所有领地立刻备战。

就这样,詹姆斯以政治常规无法解释的方式,差一点实现儿子联姻、女婿复辟的光荣目的;又以同样无法解释的方式,最终功败垂成。

白金汉的手段对他自己和他的国家都极不体面,但他为了充分实现目的,还有必要使用更不体面的权术。

国王既然跟西班牙决裂,就有必要协调新的措施,没有国会的协助,就不可能采取任何有效的步骤。国会间歇时期,当局极力索取帕拉丁复国捐。这个目标深得民心,但国王所获无几、招怨无穷。因此,虽然他跟前几届国会意见不合,仍然有必要召集新国会。当局既然已经放弃了招致不快的西班牙联姻,就可以指望下议院这次会比较满意。詹姆斯向国会致辞,暗示他不满西班牙的若干缘由。他亲切地屈尊下顾,要求国会就王子的婚姻大事提出建议。

以前,他一直拒绝国会的建议。白金汉向上下两院委员会陈述英国跟菲利普交涉的所有步骤,假装他的长篇讲话真实可靠、毫无遗漏。他隐瞒部分事实、歪曲另一些事实,完全误导了国会,将玩弄权术、缺乏诚意的责任推卸给西班牙宫廷。他说:王经过多年的谈判,仍然毫无进展。布里斯托尔至多只获得一般性声明和宣告。王子怀疑西班牙的善意,最后决定亲赴马德里,尽最大的努力。那里发现的权术使王子得出结论:联姻的所有步骤都是虚伪和欺诈。国王一直认为,帕拉丁复国是联姻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,西班牙人却从未认真考虑归还。王子忍受了许多恶劣的待遇,最后只得返回英格兰,迎娶公主、复辟帕拉丁选帝侯,同样毫无希望。

鉴于事态的严重、国会的庄严,白金汉的叙述罪无可逭;威尔士亲王却出席会议,保证其真实性。国王告诉国会,他命令白金汉向他们报告一切事务。这就无异于间接运用王权支持白金汉的叙述。国王父子的做法很难完全免受指责。查理年轻、缺乏经验,不能构成理由;除非他确实因此犯错,相信了白金汉的所有谎言。其他人的鲁莽打乱了国王的举措,但国王还不至于自甘堕落,为宠臣的谎言、至少是歪曲做证。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后者。

白金汉的讲话虽然经过了巧妙的伪装,仍然包含了大量自相矛盾的内容。所有头脑清醒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问题,但国会的情绪和偏见跟他的陈述一拍即合。因此,国会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他的说法。他们终于获得了向往已久的机会,可以向天主教派开战。国会为此心醉神迷,几乎没有考虑未来的后果,不过他们立刻建议国王撕毁英西关于联姻和帕拉丁复国的两份条约。国民总是渴望战争,直到他们身受战争之苦。他们在公共场所点起篝火,狂欢庆祝,侮辱西班牙大臣,为这些激烈的举措发出胜利的欢呼。这时,白金汉大受公众和国会的爱戴。爱德华·科克爵士在下议院内称他为国家的救主。到处都回荡着赞美公爵的声音。

白金汉自己陶醉于转瞬即逝、无功而受的民望,践踏了向仁柔君主尽忠的一切义务,加入了始终反对王权的清教徒阴谋集团。他甚至鼓励废除主教制、出售牧师和教区土地,以便支付西班牙战争开销的计划。国王仍然乐于拖延,以便跟西班牙达成协议,但无法抵抗民众偏见的湍流。白金汉煽风点火,鼓动民众。最后,国王只得在国会公开宣布:只要他们支持,就同意展开敌对行动。詹姆斯原先采取和平和拖延政策,部分原因大概就是怀疑他们在这方面的诚意,担心没有充分的开战依据。

国王在这次讲演中,一开始就哀叹自己的不幸:他一心以和平君主自任,在垂老之年却不得不舍弃太平之福,换取战争不可避免的灾祸。他向国会指出,备战必然带来巨大和持续的开支。他不仅要求随时追加补助金,还要求国会在敌对行动开始前未雨绸缪,投票通过六项补助金和十五分之十二税。他告诉国会:由于援助帕拉丁,他已经债台高筑。但他补充说:他无意索取补助金,减轻自己的负担。

只要公众的荣誉和利益得到保障,他就心满意足了。国王为了打消所有的猜疑,作出了轻率的让步。他一直努力维护王室特权,甚至尽可能将其延伸到可疑的地步。事实证明,这一次的让步使王权受到了致命的打击。他自愿提出:通过的拨款由国会委员会自行管理,无须交给国王。下议院欣然接受这项让步。英国君主有这种举动,颇不寻常。他们只投票通过三项补助金和十五分之三税,无视国王哭穷诉苦的抱怨。

国王与国会目前琴瑟和谐,还有一项好处:废除垄断的法案得以通过。国王早就在促成这项法案,但他跟上届下议院决裂,以致法案未能通过。法案设想的条款仅仅宣布:所有垄断权违背法律、侵犯众所周知的国民自由,一概严惩不贷。由此可以设想:所有英格兰臣民只要不损害同侪臣民的利益,都有随心所欲的全权。除法律的权威以外,无论国王的特权,还是法官的权力,都不能约束他们无限的自由。如果全面实施这项高贵的原则,自然的结果就会是:经过许多争论以后,最终产生一种卓越的美好政体。我们现在享有的政体就是这一种。

下议院还借助新的成例,巩固了重要的弹劾权。两年前,他们在官培根案中运用了弹劾权。弹劾权休眠了将近两个世纪,在此期间,唯一的用途就是充当王室报复的工具。在白金汉的活动下,米德尔塞克斯伯爵升任英格兰大司库。伯爵出身于伦敦商人等级,在白金汉的活动和鼓吹下,似乎并非不配身居高位。然而,查理王子在西班牙逗留期间,伯爵踟蹰或拒绝支付某些金钱要求,由此开罪恩主。

白金汉竭尽全力,诱使下议院弹劾大司库。国王对这种做法极为不悦,向王子和公爵预言:始作俑者其无后乎,他们两人都会活到充分领教国会迫害的时候。他在国会发言,试图为米德尔塞克斯辩护,软化针对他的指控。然而,下议院坚持指控。上议院判决大司库有罪;不过证实的罪行都是轻罪,为数不多、情节不重。他最严重的罪名是:两次接受价值五千镑的礼物,为此通过了两项特许权。上议院对米德尔塞克斯的判决是:罚款五万镑供御用,再加上培根上次所受的各种惩罚。后来查理王子登基,豁免了罚款。

本届国会还有一项提议,要求严惩天主教徒。这种做法非常不合国王的心意。詹姆斯的答复和蔼而谦逊,但公开表示他反对迫害,因为这是不合适的措施。根据公认的准则,殉道者的血是教会的种子。他也谴责完全宽容天主教的做法,似乎主张最人道、最策略的中间道路。他甚至发誓保证,绝不会考虑宽容这些宗教狂。国王跟西班牙签订的密约规定:天主教徒享有在私宅内礼拜的自由。詹姆斯似乎认为这种做法不算是宗教宽容,他大概认为,这种解释能挽救自己的荣誉。

白金汉在陈述中承认:国王同意暂停制裁天主教徒的刑法。他认为,这不同于宗教宽容。当时,宗教宽容这个词极其臭名昭著。詹姆斯自然认为,他已经作出了充分的解释,在这些誓言的问题上,无须担心虚伪或欺骗的指责。所有这些事务完成以后,国王命国会休会。国会不近情理,拒绝提供补助、解他燃眉之急;他对此有何感受。他的措辞虽然温和,仍然有所暗示。

国民、国会、王子、宠臣同心一志,詹姆斯无法抵抗。照他的性格和判断,他本来会一直反对这些措施的。詹姆斯虽然避免公开表示不满,从此就开始疏远白金汉。他认为,所有这些激烈的决策都要归咎于公爵。王子的西班牙之行和婚约破裂,白金汉都是始作俑者。国王急不可耐地期待布里斯托尔抵达,为时颇久。詹姆斯尊重这位使臣的智慧,赞赏他的观点。国王希望:布里斯托尔一到,就能在他的协助下摆脱目前的困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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